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楼堂馆所的“面子”  

2014-04-11 11:14:31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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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   这几天,湖北房县成了热门。主要因为三个原因:第一,房县是全国上榜的贫困县;第二,这里超出国家标准很大一截,盖了豪华办公楼;第三,当地官员说这是为了政府的面子。以上三点,让舆论哗然,怎么看都觉得不舒服。

        舆论批评的理由可以预见,被其认为正确的逻辑应该是:你是贫困县,所以你没钱,所以你不能乱花钱,所以你乱花钱了,就是不对,还说这是要面子,更是大大的不对。

        不过,从一个贫困县的逻辑来看,似乎是这样的:我是贫困县,大家以为我没钱,我很没面子,所以我要盖个NB的大楼,给自己长长脸。

         舆论的批评逻辑大家似乎可以理解,但这里面有一个误区。并不是说只有贫困县不能盖豪华大楼,而是所有的政府,不管有钱没钱,都应该勤俭节约,励精图治。第二,因为要面子,所以花钱,这并非房县的发明。只不过,比较实在的那位房县官员,一句话,捅破了窗户纸。

         因为面子而进行的发展,不必我多讲,每个人都会有切身的体会。虽然我们这几年的经济发展迅速,大家的生活水平被大大提高了。但各地都或多或少会有一些面子工程,从看得见的奇形怪状的大楼,到各种活动,各种运动会,其中无不透着“面子”的作用。

        而好面子,并非政府独有,大部分中国人,都有这个众所周知的特点。早在19世纪,清朝年间,一位在中国的美国人就看透了这一点。在他的《中国人的气质》一书中,第一篇章,就是“FACE”。在他看来,中国人的很多行为举止、风俗习惯,都是围绕着“FACE”展开的。

        所以,回到房县这个事情上来。我觉得我们无权站在一个道德的高地去审讯那位房县的官员,毕竟他思想上的错误是根深蒂固的中国传统。我们只能从法律法规的角度上说,他作为一个人民政府的官员,不该乱花人民的钱;但很难让他作为一个中国人,不去好面子。

        这似乎就是一个很纠结的难题。摆在我们面前的是这样一个逻辑:因为好面子,所以容易乱花钱。无论是兴建楼堂馆所的政府,还是购买名牌包包装点自己的购物者,似乎都很难走出这样的因果关系。

        不过,买名牌包,花的是自己的钱,而政府的面子工程则是花的则是纳税人的钱。而即便我们要求了政府要励精图治,要求他们不去乱花钱,但怎么花钱,什么叫花的多,什么叫花的少,却很难有一个清晰和绝对的标准。

        话说中国人的特点是爱面子,所以在面子上的装饰一般多一点,这其实也可以理解,因为有些时候,个别面子工程也会得到本地百姓的好评,毕竟百姓也是好面子的,大的面子好了,百姓脸上也有光。就好像北京的奥运会,劳民伤财,也没给中国的体育事业带来多少实质的进步,但却在当时广受赞扬,一个关键因素,就是大家有了面子。所以,我们不能批评面子本身,如果能让全体中国人都有了面子,也可以说是一种成功。而我现在想说的是,当面子工程在进行的时候,出了钱的百姓,到底能有多少实惠,谁会去在乎老百姓的实惠,这是如今最大的一个问题。

        房县的办公楼,就是一个例子。上亿的楼,给了政府,百姓没有任何直接利益。也没有申诉和介入的机会,只能是靠媒体曝光,来间接保障他们的利益。

        没有百姓的介入,政府花钱当然可以更加放得开。但是同时伴随着一个花钱标准的问题,和缺乏监督的问题。这无论是对百姓,还是对政府官员,其实都不是一个省事省心的结果。

        所以,把花钱的权利还给百姓自己,无论是面子,还是没面子,政府都避免了犯错和挨骂的机会,大家的钱相信也会比之前花的更有效率。
楼堂馆所的“面子” - 于飞 - 于飞的博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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